风小辛问道:“边关?”
管事人摇头:“不是边关,却比边关之地更苦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冲诸人道:“跟你们说个明白——这里不是什么新人馆,而是大应流放罪人之地。大应根本没有什么新人馆,那只是收了我们好处的兄弟编出来骗你们的话而已。”
此言一出,众皆哗然。
“此地位于荒域深处,万里之内,只有荒原、荒山、荒谷、荒丘。”管事人继续说道。
“荒域!?”有人惊呼失声,显然知道荒域为何地。
管事人看着那人,道:“看来你是大应本国人?”
那人急忙向前,跪倒在地,拱手道:“这位大人,我确实是大应人,不是自外境小地而来者。我欲投军,是想为国效力,做一番事业,但许是登记处的军爷搞错了,才……”
不及他说完,又有三十余人向前而来,跪倒一地,纷纷叫道:
“大人,我亦是大应人!”
“大人,我出身于梵若城,不是外来者!”
“大人,放我回去吧!”
管事人皱眉,抬手一挥,那符阵立时出现,数十道利爪击下,将这些人拍倒在地。
管事人冷冷道:“贱民!既然来到了狩荒城,便再没有放你们回去的道理。投军是为国效力,在这里不也是为国效力?”
那些人颤抖不止,痛苦呻吟,不知是因为肉体上的伤还是心里的伤。
“荒域又是什么地方?”风小辛问。
管事人看着他,道:“我知道你在外境必是了不得的大人物。实力与境界这东西,练一练便有,但眼界、气度、心性、胆识这些东西,可不容易练得出来。我虽看你有些不顺眼,但你说话倒也没什么失礼之处,我便跟你仔细说说,你们……”
他望向其余十几个与风小辛一样来自外界者,道:“也给我仔细听好,同样的话,我不会再说第二遍,你们若因为没记住而犯了错受罚,可别怪我没讲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道:“荒域乃是我大应国中妖兽精怪聚集之所,此地方圆万里,除妖兽精怪之外,便只有荒凉与死寂。我大应律法刑罚之中,最重者为死刑,但死刑亦有砍头腰斩凌迟之分,其次者为流放,亦如死刑般,有轻重之分,最重的便是流放荒域。”
他指着脚下,道:“便是这里!来到这里之后,你们便等于已经死去,往后余生若想过得好,便要拼命为我狩荒城猎杀强大的妖兽与精怪,取得它们身上有用之物——皮肉、骨骼、精血、内丹……你们表现得越好,在这里过得便能越好,反之则只有死路一条。狩荒城不养闲人,想活着,便要拿功劳来换。明白了吗?”
诸人看着他,听着他的解释,一时间内心苦涩,但却不敢流露于外,急忙躬身垂首,作出一副逆若来必顺受之的模样。
管事人很是满意,但再望向风小辛,却又不由皱眉。
“你打算如何?”他盯着风小辛问。
风小辛望向远方。
“紫阳,这里可有值得杀的妖兽?”他在心中问。
“有不少。”紫阳道。
“那便好。”风小辛道。
“主上要留在这里?”紫阳问。
“我来应国,为的是磨练自身,提高境界。”风小辛道,“既然这里本便是极好的修炼场,呆上一阵子,倒也不错。”
“妖兽倒在其次,只怕小人难缠。这样的日子,只怕主上过得会有些难。”紫阳道。
风小辛未答,转向管事人,道:“既然狩荒城是这样的地方,那么我自会用上等的妖兽内丹来换取你对我的尊重,而不会用低声下气来换取你的不为难。你明白了吗?”
所有人都不由愕然望向风小辛,心道这小子疯了不成?
管事人看着风小辛,却突然笑了起来:“我有许多年没见过像你这么有趣的人了。”
他点头,道:“你说得不错,低声下气换不来我的不为难。狩荒城对有些人来说是地狱,但对有些人来说却是天国。小子,我可以暂时不为难你,但你若让我失望……”
他语气变得冰冷:“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,让他们明白口出狂言者会有怎样凄惨的下场。”
“成交。”风小辛点头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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